| 1998年初春,当我第一次踏入西藏这片神奇的土地后,西藏便成了我最想去的地方,几乎每年都要跑两趟。三年后,我又有幸来援藏。西藏的一切与我的生活、生命和事业已融为一体。我常常在想:也许西藏是财富和时尚都相对贫瘠的地方,也许严重的缺氧在透支着人的生命,也许背井远离故乡的日了曾给亲人和朋友带来感情上的伤害,但这片热土,这大好河山,养育了我们的品质,让我们感受到了西藏人民的爱,西藏人的精神,西藏的山山水水同样地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希望!我无意去渲染西藏的苍凉,也无意在这里来歌颂为西藏的发展和进步做出了贡献的人们。我只想说这块土地很神奇,有着独特的魅力;这里的人们很诚实,有着世界上人与自然最和谐的美。
记得有一次我们从日喀则返回拉萨,车队沿着雅鲁藏布江在大山的怀抱中行驶。四月的山顶还存留着洁白的雪,缭绕的白云不安分地随风飘浮着;在山脚下舒展的缓坡上,牦牛和羊群茹食着低矮的枯草。太阳落到了山后,云彩显得更加灿烂。除了我们的车队在惊扰大自然外,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疏远。恢宏壮丽的暮色,蜿蜒不断的重峦叠嶂,宽阔奔腾的雅鲁藏布江,大自然的纯真本色是如此地感人。我时时向车窗外凝望,那景色让我迷恋,也让我怅惘,兴奋而又感到某种浅薄。我在那曲听到了不少故事,许多人讲,在这里生活几年的人,变得宽容了,名利淡薄了,思想境界得到了升华。的确,困苦的环境保留了人们更多的纯真和善良,在与自然的抗争中,人们的灵魂得到了净化。
后来,在朋友圈中,常聊起西藏的话题。我对他们说,西藏是最后一块净土,那里蓝天白云,如梦如画,你想拒绝嘈杂和混沌吗?那就到西藏去。西藏有着鲜为人知的神秘,它的神秘来自高原,来自宗教,来自藏民族的历史和风俗。
号称“世界屋脊”的西藏,在4000万年以前还是一片汪洋大海;300万年以前整个高原还是森林繁茂的低海拔地区。在去往珠峰途径的定日县,常能遇到推销各种完美贝壳、螺蛳化石的人。科学勘测发现,珠穆朗玛峰至今仍是地球上升得最快的山脉。沧海桑田本来就不是神话。
西藏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8000米以上的高峰有11座。打开中国的版图,紫红色的西藏高原要占1/8,真是名符其实的又“高”又“大”。
西藏与北京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差。夏天的拉萨,太阳火辣辣地照在人身上,白天很少见到漫天阴云的时候,大都是“雨过地皮湿”,且多数时候是夜间下雨。所以这里的人基本上不用雨伞、雨靴。这些年,环境变化了,日喀则的冰川底线提升数十米。用“老皇历”谈西藏气候有进已不适用了。西藏的生态环境很脆弱,在藏北,秃裸的山峰常年不见绿色,有的已沙化。冬季的风沙经常让民航的飞机进不来。干燥、寒冷、缺氧是高原气候的一面,主要是冬季的几个月;蓝天、白云、阳光、透明是高原的另一面。进入6月份,也可说是西藏的“雨季”,几乎每天都有雨点飘过,把空气过滤得纯而又纯,山上绿了起来,大地充满生机。如果不缺氧,这里真还是人间仙境。
就自然环境而言,西藏为世界所独有。高原缺氧是大家共知的,其实,西藏最大的魅力还是原始和广袤。比如说,那曲这座世界最高的城市,所辖40多万平方千米,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被唐古拉山脉、念青唐古拉山脉和冈底斯山脉怀抱。年平均空气含氧量不足海平面的50%,从内地带来的真空包装的小食品,能自己爆开。高原特有动物藏羚羊、野驴、野牦牛就生活在这里。那曲双湖区平均海拔4800米,区机关所在地海拔近5000米,可谓“人体极限的试验场”。赶在雨季前的4月我曾到过这里,并到称之“世界第三级”的普若岗冰川考察。据陪同我们的人介绍,冰川海拔有6400米,常年积雪的面积有1000多平方千米。这次考察让我看到了藏羚羊、野驴群奔跑的场面,还有凶悍的野牦牛,聪明的狐狸和狼。我们所经过的路线几乎没有人迹,连空气都没有“人味”。或许这就是西藏高原独一无二的“风景线”。在双湖区内,大小湖泊随处可见,透明的天空中,那一块块淡淡的云就像是举手可以扯到白纱,她拉近了地球和蓝天的距离,让你得到一种登高成佛的感受。
我们生活在城市,我们也就远离了自然,变得那么做作,那么自以为是。城市中的人们冷淡了自然,脱离了自然,他们忙忙碌碌,在自身的拥挤中繁衍,一方面,有名,有利,有占有的快乐;另一方面,有损,有失,有无奈的悲哀。其实,我们对大自然的占有是微不足道的。当你走进西藏、走进唐古拉山脉时,你会感到,在大自然的衬托下,人是如此地渺小,何等地脆弱,思想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我们“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即使它体现了一种精神,一种力量,但是,人内心深处能由此而摆脱自卑吗?不是吗?那你就去细心品味一下你在大自然中孤独的时候,你在人群中冷落的时候,还有你在世俗等级中找不到“位置”的时候。是不是我们的要求多了些,而我们与大自然的对话和交流少了些?
人融于自然,犹如水溶于海。
说西藏神秘,还因为这片土地多数是民众信都的“圣地”。一面是蓝天白云,透明的大气流动,淋漓尽致地表达着大自然的纯洁,另一面又是寺庙雄立,幡旗飘舞,随处可见僧尼、转经者和磕长头的信徒。这是一块在自然的剔透与宗教朦胧交融在一起的世界。它难于理解,也即更易变成异己的力量,而把神秘嵌入人的脑海。
佛教传入西藏已有1300多年的历史,它是在西藏最早的宗教——苯教的基础上融入外来的佛教文化形成的。藏传佛教是藏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西藏独具魅力和特色的人文景观。现西藏境内有上千座寺院,这些寺庙大都建在风水独特的山间,像浑厚的山魂一样若虚若实地披着神秘的面纱。那晨钟暮鼓,那“唵嘛呢叭哞吽”之音,好似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与我们相隔甚远。我有一个朋友叫丁真,是昌都地区丁青县孜珠寺的活佛。十八军进藏时,丁真的父亲、当时孜珠寺的活佛首先站出来欢迎解放军入藏。孜珠寺一直是爱国爱教的寺院,丁真的父亲圆寂前是昌都地区政府副主席。丁青毕业于北京藏语系高级佛学院,汉语说得很好,我们曾探讨过共产主义与佛学的本质区别,争论过道德要求与佛教的“积德行善”是不是一回事。有一次到丁青县公差,我顺路去了孜珠寺,当时丁真活佛正在闭关修行。按“规定”他是不能出关的,但朋友远道而来,丁真活佛只好破了“规矩”,并高兴地带我们参观了寺院。孜珠寺坐落在海拔4800米的孜珠山上,这里异峰突起,怪石嶙峋;远远望去,修行的禅洞和嵌在山体上的木屋如空中楼阁。“孜珠”藏语意为6座山峰。孜珠寺属西藏最古老的苯教派系,据说寺院始建于雅砻部落第二代赞普时代,有2000多年的历史,与西藏历史上第一座宫殿——雍布拉康是同期的。在佛教传入藏族地区以前,苯教是占统治地位的宗教,它不仅左右赞普的决策,也普及于民间。直到8世纪末赤松德赞“兴佛抑苯”和赤德祖赞强行实施“七户养僧”制,佛教开始渗透于西藏社会的各领域,并与吐蕃本土宗教苯教发生激烈的冲突。历史上的“佛苯之争”和9世纪中叶的达磨赞普的灭佛运动,集中表现了外来佛教与藏民族原有文化的激烈冲突。11世纪中叶西藏处于奴隶社会向封建农奴社会的过渡阶段,适应统治阶级的需要,曾遭毁灭的佛教又重新复兴,同时,在教义上融合了苯教和西藏传统习俗,使之更加适合西藏的发展,并为广大民从所接受。藏传佛教正是在这种社会背景下最终形成的。千百年来,藏传佛教历久不衰,形成了诸多的教派。各教派虽修行方法各异,但都追寻因缘和生死轮回的来世。各教派中,宁玛派俗称“红教”,“密宗”教派,与苯教相
相关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