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顿节看展佛
雪顿节,又名酸奶节、藏戏节、展佛节,是藏族人民的重要传统节日之一,起始于公元16世纪,到18世纪便形成了一个集宗教仪式、藏戏表演等为一体的节日。整个节日在拉萨市三大寺之一的哲蚌寺展示巨幅佛像唐卡的宗教仪式中拉开帷幕,雪顿节每年藏历七月一日举行,节期五天。在雪顿节前一天,即藏历六月三十日,哲蚌寺举行一年一度的雪顿节晒佛仪式(有人称为展佛),在更培乌孜山辟出的一块巨大的崖壁上,挂出30米宽、20米高的巨幅佛像,来自区内外和国内外的旅游者,慕名前来观看的很多。
笔者到拉萨一个月左右,正逢雪顿节的到来。为了观看对我来说十分神秘的展佛,凌晨四时许就从床上爬起来,早早与同伴会合,乘车赶到哲蚌寺所在的更培乌孜山脚下。知道什么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吗?天还没全亮,更培乌孜山上已经黑压压的一片人,雾腾腾的一山烟了。为占据较有利的观看的好位置,一下车我们就被挤在牵儿带女、盛装隆重的藏民中间,喧闹非凡、口音各异的旅行团里,惊喜好奇、五颜六色的老外身边,今天的哲蚌寺是个国际性寺庙。顺着大队上山的人流,磕磕绊绊的往山上爬。一路上尽是打着手电筒上山的人群。路旁隐约可看到卖桑草、哈达及经幡的地摊。小路本来就窄,又坐了长长一排化缘的僧人、百姓,一些虔诚的藏民在挨个给布施,使小路上的行进速度非常慢。我们只好绕出小路爬山。山路难行,加上一堆堆焚烧着的松柏枝使我们呼吸更加困难。当群峰还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的时候,数以万计的信徒香客和旅游观光者,早已云集在山脚下,引颈盼望。
突然,沸腾的人声停止了,连调皮的孩子也变得格外安静,他们知道,神圣的时刻已经到来。从南面不远的三层佛殿楼顶,僧人们吹起法号,敲起鼓钹,沉洪有力的声响,沿着峡谷向上传播。很快,几十个身披紫红袈裟的僧人,两个一排抬着卷曲成捆的缎子佛像,以乐手为先导,从三层佛殿鱼贯而出,沿着高低起伏的山路,朝很高的崖壁下走去,就好像一条长龙,在彩色的空间里飞快地游动。长龙游动到哪里,哪里便燃起藏香及香草,紫烟冉冉升起,掩映着坡谷,弥漫于天宇。聚集在两旁的信徒香客,纷纷拥向前去,撒糌粑、献哈达和五彩经幡,用额头顶礼佛像。卷成长龙的佛像被抬到高高的崖顶之下,早已有许多喇嘛在这里焚香诵经、磕头迎接,把数十条垂下的绳索与佛像顶端连接好。几位僧人乐师登上突起的岩石之巅,举起金光闪闪的唢呐,对着东方的霞光,吹出悠扬然而略显悲怆的乐曲。
八点前,覆盖着黄绸的佛像被缓缓拽上崖顶,我这才看到晒佛台顶上站着几十或者上百个红衣僧人在弯腰往上拉拽着,八点整,在喇嘛的诵经声和唢呐鸣奏声中,黄色的盖绸在烟霭中慢慢向上卷起。红衣僧人们拉得相当熟练,几十丈宽的黄绸竟整齐地像一条线一样上卷。晒佛台两侧及顶上挤满了信徒,人们把手中各色的哈达和纸幡向佛像抛出,仙女散花一般。佛像已经露出l/3,但我完全看不清,松枝燃烧的霭浓烟遮挡了视线,我爬上一块大石头也无法避开它。听藏族同志说这叫煨桑,是祭天地诸神的仪式。据说,燃烧松柏枝产生的香气会让菩萨们高兴。八点半,佛像才完全展出,显露出释迦牟尼慈眉善目的容颜,这是一幅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彩缎佛像,是释迦牟尼的坐像,气势恢弘,色彩鲜丽。整整覆盖住约六七层楼高的峭壁。千万朝佛者匍匐在它的下面,对比起来竟是那样的渺小。他们被佛像的巨大和崇高震撼了,连连五体投地、顶礼膜拜,每个人都在祈祷着,周围的祈祷声如同大海的波涛声汹涌起伏。此时,一轮朝阳,从东方的山巅喷薄而出,给高悬崖壁的巨大佛像,镀上一层鲜丽耀眼的金辉,使它显得更神蜀、更生动、更引人人胜。在晨风卷拂中,佛陀似乎带着永恒的慈熨,朝人们缓缓走来。整个古城已飘浮在法号声与香草香树燃烧后散发出的烟雾中,如梦如幻。
时间到了十一点左右,为了早些回去,我们只好有些不舍地开始下山,路边坐着一排化缘的僧人,面前摆着精美的铜壶,装满青稞的小碗,很多人在向他们布施。我也拿出零钱递了过去,为首的僧人拿起铜壶在我手上倒了些茶水,尽管我的手挺脏,但还是把水恭敬地喝了,僧人笑着摇头,又在我手上倒些茶然后拍拍脑门,噢,这茶不是喝的,是洒脑袋上的,我真土。
雪顿节的藏戏演出,将在罗布林卡和宗角鲁康公园开始,朝佛者、旅游者、观瞻者、僧人、俗人、中国人、外国人,又汇成一股股人流,朝这两处涌去。
快乐的“望果节”
望果节在西藏的农区十分流行,是民间预祝丰收的节日,除了藏历年和雪顿节外,就数望果节热闹了。它没有固定的日期,一般在秋收前择吉日举行。从汉字字面上看,好像是眺望丰收的果实。其实不然,“望”在藏语是“田地”的意思,“果”就是“转圈”,从藏语字面上讲就是“转田垄”。过去过这个节就是背着经书绕田转圈,把各种谷穗插在粮仓或神龛上,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如今的“望果节”已从单纯的宗教节日,演变成以赛马、射箭、歌舞、藏戏、物资交流为内容,集文艺、体育、商贸于一体的节日,极大地丰富了当地藏族农牧民群众的物质和精神生活。一般的村、乡请一台藏戏是村民的最大愿望,自治区藏剧团在“望果节”前后二十几天是应接不暇的。我有幸带队演出了几天,亲身体验了藏民族独特的“望果节”快乐、祥和的气氛。
八月是高原金色的季节,丰收的季节,在如此喜悦的季节里。农民们开始忙着过望果节,一年的辛勤劳作将在这些日子里得到回报,选个吉祥的日子庆祝丰收,这就是望果节。湛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微风中,青稞和冬小麦一片金黄,随风起舞。我们分乘两辆中巴车应邀前往拉萨市郊堆龙德庆县羊达乡,这是个靠经营拉萨个体中巴车致富的乡。一路上,已能看到男男女女身着新衣,打扮得像过年一样,五个一帮、七个一群地朝演出地点走着,这是路远的观众在赶路。
演出场地是在公路和山坡之间的一块草滩上,藏戏台子早两天就搭好了,一个足足有100平方米的大白色帐篷,高高地撑在场子的中央,这显然是为了给演员们遮雨和挡太阳的。我们到达时,树阴下所有的草地早已被当地的老乡占据了,乡政府为招待我们,围了几个宽敞的帐篷,有不少人是专门烧茶、做饭负责招待的。下车后,即被热情的人们迎进帐篷,又敬酒,又上茶,又是端食物,让人有些应接不暇。稍事寒暄后,大家忙着做演出前的准备工作。舞台靠后正中摆放着插着各种谷穗的神龛,神龛中有麦粒、青稞酒和糌粑面,按照风俗,在藏族同志的指点下,由我进行今天望果节演出独特的开始仪式:手捏麦粒扬手向上抛三次,再用无名指蘸青稞酒弹指三次,最后饮下一碗清醇的青稞酒。随后,藏戏的鼓师用藏戏古老、独特的伴奏乐器——鼓一钹,敲起了召集观众的鼓乐,随着鼓乐的回响,近处的村民们坐着中巴车、拖拉机,或步行着,陆陆续续的来到演出地点。他们或背着青稞酒,或提着酥油茶,还有拎着菜盒子的,有的还带着帐篷和坐垫,这都是为当天中午进行丰盛郊宴准备的。观众都自觉地围在帐篷外圈的三面(一面扯上幕布作为后台),前头的人秩序井然、席地而坐,来得晚的人,便爬到附近的树权上,远处的观众站在手扶拖拉机上或干脆坐在中巴车的顶上,居高临下看个舒服。为了使节日过得愉快,大家自觉地遵守纪律。在敲了三次鼓乐之后,现场已聚集了近万人。11:30演出正式开始(拉萨的时差比北京晚近两个小时),先演一出传统藏戏,是根据民间故事改编的《卓瓦桑姆》。演完后村民回到自家的帐篷,有的坐到了临时舞台上,开始“野餐”,住得近一些的则回家了,演职员们也开始午餐,稍事休息,三次鼓乐之后,下午的演出又开始了。下午演的是歌舞及藏戏小品,内容丰富多彩,有观众喜欢的歌舞和表现崇尚科学、破除迷信、科技致富的小品等,独唱时每一曲都有几名观众上台来为歌手献哈达,多的达几十条。
舞台远处一些人开始喝啤酒,不需要什么下酒菜,也没有划拳行令,而是看着演出互相敬酒,一旦喝开了就没法用杯或瓶来衡量了,那是几箱、几十箱的概念。在时间上也没有一定之规,而是尽兴为止,可能会喝到后半夜了。
演出该结束了,最后一曲祝福藏戏开始,舞台前面点起撒有青稞酒和糌粑粉的艾蒿草,乡领导上台逐个献哈达,敬青稞酒,这在过去就是开始募捐,在激昂的藏戏声中,在台上台下热烈的气氛中,演员手捏糌粑粉,三扬手后将手中的糌粑面扬到空中,望果节演出仪式完毕。但村民们各自围圈,自娱自乐的歌舞开始了,大都是集体歌舞,到我们装好车子准备返回时,村民们情绪正高,此情景独特令人难忘。我深信在这青山绿水的村落,定会有洁白美丽的仙女保护着,庄稼丰收,人畜兴旺,愿来年的粮食满仓,吉祥平安。
转经热振“帕邦塘廓节”
热振“帕邦塘廓节”期间我要随团去演出,心中暗自高兴,因为热振“帕邦塘廓节”是十二年举办一次的活动,我在援藏期间能够赶上这一珍贵的机会,还是很幸运。藏族民间传说,每逢藏历羊年七月十五日,以密集空行母茶吉尼、卡珠玛、桑瓦益西等为首的诸路女神在此设坛集会超度众生。照此传说,在历史上形成了沿袭这个传统的民间宗教节日。所以,每逢这一天,各地的善男信女和虔诚信徒们,千里迢迢,云集在热振寺外的草场上,敬献各种供品,转经念诵,祈祷平安昌盛,百业兴旺,功德圆满幸福吉祥。如今,已发展成为除宗教活动外农牧民们乘便进行商品交换、开展文体活动的综合性节日。由林周县政府牵头,林周县各有关部门共同鼎力举办的2003藏历羊年“帕邦塘廓节”,特意邀请了西藏藏剧团前去演出。热振寺位于拉萨北面240千米的唐古乡,路上的风景不错,大家欢唱一路,美中不足的是路很不好走。我们乘座的是28座的轿车,可演出队前往的有39人,车子明显超重,再加上道路是土石路,崎岖不平,半路上车胎放了两次炮,每次都需近一个小时来换轮胎,还用了个把小时补胎。补胎的时间正好在中午,大家在一块草地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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