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阿里(1) 片片白云悬挂在如锅盖似的浩瀚的天空,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五彩的朝霞交织在遥远、峰峦起伏、连绵不断的剪影般的东方天际。 瞬间,和煦的阳光穿透层层云浪,铺天盖地般神采奕奕地照射向由喜马拉雅山山脉、冈底斯山脉、喀喇昆仑山脉托起的被称为“世界第三极”——阿里高原,洒向狮泉河镇…… 7月30日 河北省第三批援藏干部领队、阿里地委副书记潘冬青的门口,挤满了送我们下乡的人们:有河北援藏的全体干部,有地委几位副秘书长,有…… 大家等待着潘书记。过了许久,一位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才拖着疲倦的身体走了出来,口中说道:“对不起,睡过头了,不是永清秘书长打电话,还在云里雾里呢!”其实谁都知道,潘冬青昨晚又加班了。近段时间,因多吉泽仁书记到外地开会,由潘冬青在主持地委工作,为了阿里实现跨越式发展、早日奔小康殚精竭虑。只见潘书记眨着红红的眼,让人看了就心疼心碎。 趁着潘书记洗漱的功夫,大家七手八脚帮着装车,有的装慰问物资,有的装扶贫物品,有的装义诊药品等,大到25英寸的电视机,小到给贫困农牧民小孩准备的糖果…… 9:30分,大家向我们一行工作组的同志敬献哈达。几十条哈达挂满书记的脖子,一双双温暖的手,一声声祝福,一句句真挚的叮咛:“潘书记,这次下乡有700多公里路程,路途遥远,又非常危险。特别是边防哨卡,那艰难可是闻名于世的,您可要保重身体呀……” 车在潘书记“你们请回吧!大家放心好了……的话语”声中徐徐开动了。 同行的我看着动情的场面,很有感触地问道: “潘书记,我在这工作10余年,接触过三批援藏干部,还头一次看到一名领队副书记下乡,地直河北援藏的全体队员,单位领导,这么多人送行。” 潘书记从前座侧过脸说道: “我们全体队员在阿里这块土地上,携手并进,共同奋战,结下了深厚友谊,产生了分不开的情感,结成了一个团结的整体……” 接下来书记回忆起了往事: 1960年11月,潘冬青出生在河北省唐山市。当读高中时,在班上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又是班上的‘三好生’,班长,特别受老师的喜欢,作为高考的重点培养对象。可正当此时,震惊世界、让全国人民不寒而栗的毁灭性的唐山大地震爆发了,潘书记全家人幸运逃过灾难,但高考取消了,到第二年才走进高考场,潘冬青以高分考进北京航空学院机械专业。以优异成绩毕业后分配在航空工业部保定向阳机械厂工作,凭着自己的诚实劳作,积极要求上进,不断进取,倍受领导重用。1988年9月调入保定市政府办公室任秘书。潘冬青发挥了从小就爱好文学的特点,夜以继日,扎实工作。那时也年轻,身体棒。经常放弃休息时间加班加点写稿子,顾不上吃饭,就买上几箱方便面,停电了就买蜡烛。现想起来当秘书苦呀!领导什么时候需要,就得什么时候到,熬夜、休假日加班成了家常便饭,这也磨练、锻炼了潘冬青。人们常说“梅花香自苦寒来”,潘冬青一步接一步,从办公室秘书、副科级秘书、主任,保定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党组成员,河北阜平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县长,保定市委常委,直到今天。 “潘书记,那你是如何走上援阿之路的呢?” “实现自我价值呗。” “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潘书记正想回答,坚赞师傅却喊: “到达小子达坂了,好像前面路不通。” 只见前面的车停了下来,一位师傅过来说: “潘书记,前面拐弯处由于滑坡,路被中断,车队不能前行。” 潘书记不禁问道: “那怎么办呢?” “看起来只好翻50-60度的陡坡(便道)了。” “能行吗?” “只好试一试了。” “好吧!” 我看了一下表,当时正好12:10。最后,大家商量决定潘书记的车第一个上,我、刘医生、电视台的记者边巴,车队所有随行人员,为了减轻车的重量,都下了车。坚赞师傅挂上加力档,开足马力就冲了上去,大家紧随其后,刚过半坂,车子因马力不足便往回滑行,随时有翻车的危险,书记眼疾手快,急急跳下车,冒险把石头垫在了车轮下,每位随行人员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气喘吁吁的赶到,与书记一块找石头垫平坑凹之处,然后倒车试着再一次往上冲。随后行署副专员王峻、札达县委组织部段部长、计委主任的车都一一试过,均无济于事。 大伙心急如焚、不知所措之时,坚赞师傅灵机一动,便去试另一条便道,还好,成功了。车是过去了,人还得爬山。 大家在书记的带领下,步行爬越5200多米海拔、长600米左右的陡坡。缺氧、高山反应一齐袭来,双腿像捆了几十斤铅袋一般,步步艰辛,一步一喘气,三、五步一休息,随后四肢无力,动弹不得。刘医生在援藏的河北省干部中称得上是健将,此时也瘫倒在地,大家不约而同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书记从口袋里拿出丹参滴丸艰难的送到“战友们”手里,用眼神示意服下。整整经过了半个钟头的时间,车队才继续前行。 大家因脱险而倍感高兴,正激动之时,刘医生坚持不住了,打开车窗吐个不停,大伙非常焦急,潘书记回过头问道: “建川,能挺得住吗?” “书记,没事的,你又不是不知我的身体,只是爬山时急了点,没碍事。” 我与边巴也关切说道: “刘医生,这在阿里,可大意不得呀!” “你们放心好了,我是医生,我懂!” 刘医生渐渐好转,不再呕吐,车内又恢复了谈笑风生。坚赞师傅打开录音机,立即响起了《青藏高原》的歌声。 呀拉索,哎……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拉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是谁日夜遥望着蓝天,是谁渴望永久的梦幻,难道说还有赞美的歌,还是那仿佛不能改变的庄严。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连,呀拉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大家的情绪被带入歌里,雄心犹然。我开始问道: “潘书记,你该接着谈如何来阿的事了吧!” “自从第三次西藏工作座谈会召开后,全国人民支援西藏,特别是实施西部大开发以来,我就关注西部、西藏,不管是在报刊上,还是电视上,使我逐渐喜欢上了西藏,想了解西藏的风土人情、民风民俗、经济发展等信息。现在,我家都养成了观看西藏频道的习惯,我那小孩、爱人总想在电视上看到我呢……” 2001年初,潘冬青自愿报名参加河北省第三批援藏队伍,经县、市、省的严格考核,层层体检,潘冬青在几十名干部中脱颖而出,挑起了第三批援藏干部领队的重担,毅然别离了家人,坐飞机踏上了征程,开始大伙都愁眉苦脸,死气沉沉,为了调整气氛,潘冬青就讲起了笑话:“一位教师在课堂上授课,讲道小米加步枪抗日时,一位学生站起来问道,‘老师,小米加步枪是干啥?’老师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一下子答道,‘打枪’。学生又问,‘用小米装子弹呀!’老师随口答道,‘最起码能打你一个麻子脸。”潘冬青看大家乐了,就组织唱歌: “在每一天太阳升起的地方,银色的神鹰要去古老村庄……是谁在天地间自由的飞翔,啊神鹰,你把我的思念带向远方啊远方。 心儿伴随着神鹰飞向那远方,要离开城市的灯火和蓝色的海洋,当那梦想成真,走进宽敞的机舱,俯看天外世界,止不住热泪盈眶,父辈们朝圣的脚步,还在回响,啊神鹰、神鹰,我已告别昨天,找到了生命的亮光,哦,摇摇滚滚的风,哦,飘飘洒洒的雨……” 到了阿里,从几百米海拔上升到4000多米海拔的环境,潘冬青的高山反应特别明显,心跳超速,头晕耳鸣,眼花缭乱。但潘冬青为了尽快进入工作状态,睡在床上还吸着氧气,强忍着身体查阅文件、资料来熟悉阿里地区区情。同时地委办公室还给潘冬青安排好了日常生活所需用品,经常问寒问暖,使潘冬青更加坚定了工作的信心与实现“鸿鹄之志”的工作热情。 3:30分到达香孜沟,在几家农牧民帐篷中,大家取出随车携带的饼子、榨菜、凉菜等干粮,坚赞师傅要了壶酥油茶,几碗酸奶。书记一手拿着饼,一手拿着咸鸭蛋说道: “大家吃不惯的,也可吃方便面。” 工作组同志吃着干粮,也许是饥饿的原因,吃得无比香甜,野味十足。有的津津有味、大口大口嚼着饼子,有的一口接一口享受着酥油茶馨香,有的狼吞虎咽吃着康师傅方便面,有的啃着猪蹄、鸡腿…… 朴实、善良、豪爽的藏族阿佳啦(大姐),手提酥油茶壶守着,谁喝了一口,就立即加满酥油茶。我不禁脱口而出: “好一顿美味十足的野餐。” 书记说道: “是值得回味的一餐,大家吃好了吗?” “好了。” 王峻副专员也说道: “茶足饭饱了,那上路吧!” 大伙就这样简便的吃了点干粮又上路了。 5:30分到达札达县城,在那儿等候已久的札达县领导曹金华书记、索巴县长等一行人,让我们工作组先吃饭垫垫底,可潘书记却说:“我们已在香孜沟吃过,不再吃中午饭了”。 刚住下,擦了一把脸,书记就通知我们慰问札达县武装部,我们送的两个喇叭,为部里解决了燃眉之急;接着听县里的工作汇报;安排全县开展学习“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解放思想、更新观念、与时俱进、加快发展”学习讨论活动情况。 下午8:30分,大家在武装部食堂简单的吃了点饭,来到托林寺广场,视察广场建设及客运站的前期准备工作、援藏道路项目建设进展情况等等。 晚10:20分,潘冬青及县领导、武装部领导一起研究第二天的工作日程,去边防慰问、底雅乡扶贫、以及看望书记两户对口的贫困牧民等事宜。书记说,原准备在新疆为乡里购买两台拖拉机,但经了解,底雅地处山区,拖拉机施展不开,无用武之地,只得放弃了……。就这样,潘书记屋内的灯一直亮到了深夜。 7月31日 东方霞光万道升起,照得金黄的土林在晨曦中明暗清晰,显得更加巍峨壮丽,象泉河的洪浪翻滚流向天际…… 托林镇的人们逐渐沸腾起来…… 9:30分,在大家的送行下,我们上路了。 今天,王峻副专员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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