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湖边的气温明显要比山口高得多,岸边的石滩上,不知名的小野花正盛开。天光云影自徘徊,去留无意间,将这一泓碧水映得梦幻般。此时此景,任何的语言也显得苍白无力。这是梦中的色彩吗? 我们在湖边停驻了脚步。 简张开双臂,迎着洒落的阳光,湖风掠过,拂起简的黑发飞扬。侧耳,仿佛有声音传来,那是湖中的仙女在娓娓的轻语: “我被誉为西藏高原的三大圣湖之一,我知道我名不虚传。 沉静的时候我呈现淡淡的蓝色,慢慢扩延,与天结成一色。有人说 “秋水共长天一色”他们如果见了我,肯定做出比这经典的句子,流芳百世。 看,我的身边又来了一群人,他们望着我,只会用痴迷的神情看着,说不出任何适当的赞美之词,我骄傲地看着他们,翻转身,让水色变幻起来。 近岸的转变成青色,这样远处的黛色山峰倒映时格外分明。靠着湖心是真正的碧玉色,绿得一直叫人迷醉下去;不想起来。 那个黑发飞舞的女子轻轻地尝了一口我的滋味,表情也变幻莫测起来。她在想什么呢?? 我笑了。 对远来的行者,我是一道风景;其实在我的眼里,他们何尝不是如是?只是他们都喜欢热闹,比不得我守着千年的寂寞。即使有一天,无鸟飞过,无风掠过,无云飘过,我依旧灿烂阳光的笑容,依旧让心事长成漫漫的水草,心沉入水、情如止水,,把寂寞起伏凝炼……” 车过浪卡子县。 浪卡子是很小的县城,现在还不通手机,我们的车刚一停下,就涌上了许多的人,围着我们伸手,药、纸币、铅笔、食物…什么都需要。我们草草的吃了一顿午饭,就又继续上路。远远的,雪峰在阳光下闪烁。资料告诉我们,那是江桑拉姆峰了。 在浪卡子县境内坐落着两座著名的雪峰:江桑拉姆和宁金抗沙。前者海拔6324米,后者海拔7191米,雪峰巍峨,相对耸峙,我们就从这两座雪山之间穿过。 雪山在眼,白云如絮,围绕着峰顶不去,始终不让我们一睹真颜。我们都微感失望,尤其是孙哥,急得不得了:他这次进藏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参加江桑拉姆登山节的,而今雪山在望,如果天气始终不好,不是要遗憾此行? 失望!车过了江桑拉姆,还是白云如怒,雪峰不露峥嵘。我们频频回首,直至转过山道,雪峰消失在山后。 江桑拉姆不露真容,宁金抗沙的雪线却一直几乎延伸到路边。卡罗拉冰川的边缘海拔只有5560米,由于冰层的消融和冰川的退缩,形成了数条岗丘,岗丘上,是几户牧民的帐篷,有大狗对我们虎视眈眈。仰视,山形峻俏,险如刀削,隐隐有隆隆的声音入耳,想来,这是冰雪融化,一泻千里的水声吧?我们呆立于路边,我醉我痴,此时此刻,谁能拒绝我们对冰山的魅力的赞叹呢! (8) 翻过4794米的卡罗拉山口,西藏的第三大城镇江孜就在眼了!
未进江孜县,远远的就看见著名的江孜古堡矗立在宗山顶。上世纪初这里的一场抗英血战让古堡成了一片废墟,而今,那猎猎飘扬的经幡,是不灭的英魂吗? 江孜县城的繁华比我们经过的浪卡子要好得远,路边的藏汉小店颇多,热辣辣的阳光下,嘈杂的港台片打斗声音从录像厅里直飘到大街上,空气中满是飞扬的黄土灰尘,不时有拖拉机冒着黑沿途土的穿过街道,后面是一群嘻笑着追赶的藏族小孩子们。热!我们下了车,立刻围上了一群小孩子们,伸着小手,跟在后面,走到那就跟到那,讨要着我们愿意给予的一切物品:纸币、铅笔、药品、糖果……当我们对着他们举起相机,却又飞快的躲开了。 古堡公园的大门修得似内地的某个乡镇企业一般,走进去,热闹的摊贩们在讨价还价。往里面看,仅有的几棵小树在烈日下无精打采。古堡看得出来新修不久,有几处脚手架还没有拆除,似乎正忙着粉刷外墙呢。我们面面相煦,都有点兴味索然。一路走来,看山看水,许是,我们都患了景点麻木症? 幸亏江孜还有一个白居寺。 白居寺旁的白科塔非常有名,9层的塔身佛堂内据说画满了10万尊各色各样的佛像,因之得名10万佛塔。这是当年西藏著名的步顿大师设计,花费了10年功夫才修成的。 想想也确实有意思,佛塔修建的时候,正是中原明朝的永乐年间,永乐皇帝也许开始着手大典的修订了吧?这几天恶补了几本关于宗教的书,才知道藏传佛教实际上是分为好几派的,而且各派互不相容,势如水火。白居寺却是很少的例外,虽然是噶举派的寺庙,但这规模不大的天地里,却包容着各派各种理念。这一点,当我们走进错钦大殿后面的罗汉堂时,感受特别的深:青灯古佛下,四壁是历代历贤的典籍,悠悠经声中,岁月就这样悄然逝去…… 江孜--日喀则,地图上距离90公里。但我们不知道的是,这条线全线在修路,逼得我们不得不从便路进发。车沿着红河谷向日喀则前进,土路的路况很糟糕,颠簸不说,车行过,后面是长长的灰尘。 红河谷的知名,也许是因为前两年那部同名电影的缘故。正是枯水的季节吧,水很少,河床裸露着,不少的藏家女子正在河中心洗衣,洗好的衣物就摊在卵石上,孩子们在乱石上嬉笑追涿着,惊起不知名的水鸟远飞。 我们的兴致却分外的浓厚:路边的灌木从中不时有野兔狐狸窜出,在车前奔跑,然后又突然一个转身钻进树林里去了;往往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群小雉鸡大摇大摆的钻出了草丛。每当这时,坐在前排的简就不禁大呼小叫起来,告诉我们她的发现,我们这时候都说她特不淑女,跟着我们也大呼小叫起来----太颠簸了,后坐的我们脑袋和车顶终于亲密接触了。 尽管黄师傅小心翼翼,不断的询问,我们还是走错路了。更要命的是,车胎也被扎破,不得不停在一个小村子里。对村里的孩子们来说,一群奇怪的陌生人的出现,应该是个很惊喜的事情,我们的周围立刻围上了一大群孩子们,羞涩的、好奇的、惊喜的…各色各样的眼光看着我们。 简笑着问他们:上学了吗? 孩子们嬉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回答没有。 我们取出带的糖果巧克力,分发给他们,孩子们立刻发出一阵欢呼声来,小心翼翼的拨下一颗,一脸的满足与珍惜。一路上看多了跟在车后边跑边大声喊着“hellow,money!!”的小孩子,但此刻,面对他们那纯真的眼神和周围破破烂烂的土屋,我依然感到了一种震颤:“山高皇帝远,天寒白屋贫,”当我们坐在开着暖气的办公室里谈论着e时代的时候,谁会记得这些如野草般生存的孩子们呢? 车修好上路,已是黄昏了。道路越来越难,有的时候,甚至没有了路,车辆就在石头滩上颠簸着艰难行进。车厢里也早没有了刚才的兴致,大家都不说话。我们分着吃了几块压缩饼干,就在昏昏沉沉中迷糊起来。 不久就被冻醒,看窗外,山月又大又亮,星星仿佛就在手边,只要你去采拮。远山淡淡的,白云微抹,整个世界出奇的空明起来。细看去,天空竟是看不出的蓝,淡如烟水。 记得以前夜走虎跳峡的时候,我曾无数次惊叹于高原的月色,而今,在这一个更开阔更广袤的天地里,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偶侧头,看简,眸中晶莹,月色在伊眼中了!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伸出右手,猛地搂住简的肩膀,我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大胆,简一点也没抗拒,温顺地躲在了我的臂弯下,她飘动的发丝摩挲着我的面庞,我闻到了她身体散发出来的幽香,一股暖流从我内心涌起。 天依旧欲明还阴,月色如水,云层很低,在山谷里如一抹飘带,空气中弥漫着湿湿的野花的芬芳,我突然感到很满足,我希望就这样搂着简一直走下去,走下去。。。。。。 (9) 说起对日喀则的印象,我们当时一致感觉比拉萨要好。这原因,想起来大概是在这里,我们早餐终于吃上了盼望已久的豆浆油条的缘故---而且,那味道,和家里街头巷尾的一个样。 刚坚果园是日喀则比较有名的住处,一般旅行社都会把客人安排在此,我们也不能免俗。据说,客人们可以在院中的苹果树下喝茶晒太阳的。我们选择这里,说不定,我们中真的会砸出一个牛顿来,那岂不是赚大了。 可是大失所望,果树还在,已经被铁栏杆牢牢地包围着----即使不用铁栏杆,我们也不会去----院中的杂草没膝,看来很久很久没有整理了。如果说这里唯一的优点的话,那就是,站在刚坚果园宿舍的走廊上,就可以看见对面的扎什伦布寺----历代班禅大师的驻锡地,扎寺金顶近在眼前。 孙哥和辉mm对扎寺旁边的一家小藏餐店的奶茶赞不绝口,花了1。5元居然买了两暖壶,把他们所有的饮水器都给装满了。我们对这个虽然不感冒,却也没有多大的兴致----兴致全在路边停着的一辆军用悍虎越野车了-----这车,从深圳一路行来,还要去阿里走新疆。车上是几个扛着哈苏的汉子,据说,已经拍了800多卷胶卷,看得我心痒痒恨得我心痒痒。 西藏的寺庙建筑好像都有一个特点,高且厚围墙把寺庙保护的严严实实。扎寺外广场上,很早就有善男信女们在顶礼膜拜了。寺门口僧人们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堆晒太阳,出租车生意也好得出奇,不时有喇嘛转进车子扬长而去。几个觉母(女性喇嘛)怯生生的顺着墙角走过,仿佛世界上的一切于她们无干。 寺内广场上狗极多,肥且懒。简举着相机偷偷的靠近一条躺着的卷毛大狗,我担心的不行,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藏獒?我的天呀…谁知道那大狗只是抬起头冷漠的看了简一眼,就又满不在乎的睡下,再也懒得理我们了。我们不禁大笑起来:也许是久在界外的缘故,连它们也看破了尘世? 强巴佛殿(强巴康)是扎寺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大殿了,5层殿堂内供奉着世界最大的青铜佛像强巴佛。佛像庄严,我们也顶礼膜拜。见简闭目合十,许下了什么心愿?简笑了,还不是那一张通行证! 简一路上一直在担心,我们中,只有她的边防证没有办好----没有这是根本去不了珠峰的。我们在拉萨托了几个朋友,都被告知无能为力。我安慰说:我们先赶到定日再说,黄师傅不是有熟悉的关系吗?万一去不成珠峰,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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