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中的日记_关于天葬的零碎记忆 我不想看天葬,一直都不想,昨天清早醒来,却突然想了,谁也没告诉自己租车去了世界上两大天葬台之一的直贡提寺。 一个很帅气的藏族司机,我先开了房间,三十元一间,给了寺庙旅馆那个小伙子六十元,什么手续也没要,开始参观寺院。 离我们很近的一层的大殿,门开着,挂着帘子,里面没有佛像,但挂着唐卡,墙是黑的,可能是酥油熏的,但隐约能看到那些壁画,靠墙放着几个象鱼鳞编织布包的什么,两个方的,一个长的,我好奇,走过去,有一个方的没包紧,原来是死了的人,是紫色的。我跑了出来,我不害怕,头开始晕。 没告诉陪我的司机师付我怎么了,我们继续参观。我再次进了一层大殿后,就换了五十元零钱,只要是佛像,我就放钱在那里,只要有念经的师付,我也给钱,我觉得不是我的佛心虔诚,我觉得我给了钱,我会安全。 寺庙依山而建,不是特别大,但那些围着寺庙盘旋的乌鸦让我凭空的感到了恐怖和神秘。 在这里我知道了很多事情。 每天来天葬的人挺多的,每天都十人以上,这里是西藏最著名的天葬台。要有钱人才可以天葬,所以,那曲地区,林之,昌都,日喀则等,都会有人专程来这里。但是自杀的人,中毒的人,被暗杀的人,枪毙的人等等都不可以天葬。 后来去天葬台的路上,都是一个小喇嘛和司机师付陪着我,我们穿小路过去,原来寺庙里不养着喇嘛,他们的日常花销是家里送来,寺庙给很少的一点,他们如同上班,每天都去寺里念经,念经的时候寺庙里管饭,不念的时候家里自己做,山坡上的房子也是自己盖的,一般几个人住在一起,合伙吃饭,他们在这里学念经,每几个人有一个师付。 我进了一个喇嘛的家里,也有电视什么的,原来这个喇嘛的母亲去世了,于是父亲把家的变卖掉,来这里和儿子一起过,有电视和一些藏式家具,有两间的房子,他们吃水很不方便,要去背水,一桶水吃三天,可以吃肉,但不能结婚,如果结了婚摸顶就不管用了。现在已经有很多喇嘛不做了,下凡,娶妻,生子,做生意。 天葬师是世袭的,可以结婚,在寺里很受尊重,可以说是敬畏,我们在穿过那个铁门去天葬台的时候,那个帅气的天葬师让我感觉很害怕,他的话我不懂,但是小喇嘛给他讲了很多好话,才放我们进来。进了那个铁门还要很久才走到天葬台,但路上,会看到死人的衣服,哈达,经幡等。 去的路上,我已经不害怕了,一路上听小喇嘛讲着,我觉得天葬很神圣,觉得被天葬的人很伟大,我开玩笑给司机讲,如果我在那里晕倒了,你直接把我天葬了得了,他开玩笑说:你可能葬的比较慢啊,神鸟得吃一段时间呢。 走入了天葬台的范围,这里是个风口,风格外大,四周围了一大圈经幡,刷刷响着,凭添很多神秘感。他们两个一边一个陪着我走,踩在那片土地上,可能怕我害怕,我们走向高处,我看清楚了天葬台,其实不是高台,是在地上,但有很多黑色的石头,小喇嘛说,天葬师会把死人在那里解剖成小块,然后点上香,秃鸠就是飞来,把肉吃掉后,天葬师再把骨头剁碎,拌上食物,乌鸦再来吃,如果这个人生前做善事,那么会很快被吃光,一般吃不光的人不会很快升天。。。。。。 我听着,在这之前我听过很多了,但是此时我不害怕,我想, 如果我死了,也要天葬吧,也让自己把最后的一点能量献给自然。 我看到了一只秃鸠,挺大个的,我悄悄过去拍照,它有点害怕,慢慢地走开,我笑它:你怕什么啊,我又不吃你,你却吃人!它走路的样子很象人,一步步,慢慢腾腾,但真的很象人走路,我的心揪了一下子。 我想让他们两人陪我转天葬台一圈,他们拒绝,我不甘心,自己慢慢转开了,顺时针,我嘴里哼着韩红的家乡,我想,我不是因为快乐吧,我是想菩萨保佑我。 我围着栏杆慢慢走着,大约周长六七百米吧,我看着那秃鸠,我看着那经幡,我看着那天葬台黑色的石头,我哼着歌,我觉得很冷,我想,这里存在着多少灵魂了,在完全背对着小喇嘛和司机师付的时候,我突然有了强烈的恐惧感,我想跑,想喊 ,也跑不动,也喊不出来,脚步很沉,我喘不上气来,我不敢回头。 我想我是坚强的,我还在唱着家乡的六字真言,而转过弯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两堆人骨和牛骨,我拍了照片,我拍了照片后想跑过去,但是我摔倒了,我应该是很大声的哭了,很远的他们俩跑过来架起我,因为我摔倒在那堆骨头上,我吐了很久,他们不让我再拍照,扶着我一直往下走,小喇嘛把他身上披的红色的长巾转在我头上,可是还是不停的吐,不停的哭,现在想来,我应该不是害怕的,而当时我是不知道我怎么了,回到房间里,也用了很久,他们让我躺在床上,休息,他们两个在隔壁聊天,我发现我的房间里全是人的骨头,在转圈,我的头痛得很厉害。 于是,我和司机连夜赶回了拉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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