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日记--西藏篇--扎达 狮泉河

9月22日 扎达 狮泉河

清晨，外面的天空是昏黄的，看不出太阳有一丝要出来的迹象，于是倒头又睡了回去。

9：00多了，吃过早饭，想想终究还是心有不甘，到河滩上去好歹拍两张吧，权当个纪念。

阴暗的天空下，冷风吹过灰色的土林，乱石滩上那独自矗立的白塔，和周围无数的遗迹，雪白的石头，堆起大大小小的玛尼堆，五彩的玛尼石和艳丽的牦牛头骨凸现在灰色的背景上，风马旗在猎猎作响。云缝间偶然露出的一线蓝天，在这似乎少了点色彩的画面上添了几笔耀眼的亮色，却又恰到好处地衬托了千年的沧桑。

10：00多了，达瓦说远处的山上就要下雪了，不立即出发，恐怕路会很难走。

过了象泉河上的水电站，有两条路，一条是来时的路，去往噶尔兵站，哦，那一片壮丽的土林啊！另一条路同样穿行在土林的峡谷中，目的地是狮泉河。

天空又亮起来了。

我们沿着沟底一路前行，两边是高耸的土林。看这条路的形状，似乎是古老的河床。偶尔遇到一辆小小的驴车，赶车的似乎有一张维族人的面孔。

这一边的土林还算得高大，但形态上就缺少了些变化，也不及土林沟以及古格遗址附近的那样轮廓清晰、完整。

一小片平地上，有两棵树相对而立。“孔雀与树”，这名字不知是谁起的，颇有点传神，也不知是天然生成的还是人的杰作。

山路又在攀升了。

似乎下过雪，路边还有星星点点的白色，偶尔下得车来，略有寒意。

不知何时，猛然冲出了山的包围，眼前豁然开朗，平坦的高原上，一条崭新的柏油马路横亘在我们面前。达瓦把车停在路边，似乎他也要调整一下呼吸，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在习惯了颠簸的我们眼中，这不啻为高速公路啊！那一道亮黄色笔直地画向天边，给沉默的高原添了一抹动感的色彩。

重新回到219国道，也就是新藏公路，这里到狮泉河只有80多公里了。

似乎是不习惯这样四平八稳的柏油公路，尼玛和C竟然都精神起来，我却开始昏昏欲睡。也许是为了暂时回避心中隐隐的那一丝失落，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放肆地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狮泉河已经近在眼前。

不知是否仍就是拜工作组所赐，一间间的旅馆都是满员，不得已住了个看上去实在让人心有不甘的旅店，20元/人，价格还算马马虎虎吧。C和Y夫妇住了一间，我们其余几个连同达瓦住四人间。

放下行李，我说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去叶城的便车，于是把公款交给他们几个，依照在帕羊碰到的那个司机的指点，来到了城边上的黄河加油站。等了一会儿，说是这两天怕没有车去新疆了，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

一路向大十字走去，发觉城中竟然有很多的新疆人，这里的水果也比一路所见便宜了很多，我买了几个苹果，拿纸巾擦了擦，就啃了起来，好像有些日子没吃过水果了。

原来长途汽车站也就在大十字附近，不过去叶城的班车这两天也没有，而且400块的价格我也实在吃不消。一转头，忽然看见路边停了一辆“新Q”车牌的东风，急忙跑上前去，果然是叶城的车。几经讨价还价，司机答应120块钱搭我到叶城。记下了车牌号，说好明天上午11：00还是在这里搭车。听说这两天阿里至叶城的这一段公路刚刚维修完，新疆那边马上就会有很多车开上来了，之前听人说没有200块休想搭到车，说不定再过几天还会更便宜。

路边刚好有间新疆餐厅，烤羊肉串的味道飘荡在空气里，我忍不住钻进去吃了顿久违了的抓饭，虽然不及那时在新疆吃过的美味，却也足以勾起我无尽的回忆。只是心中似乎总是有那么一丝不安，挥之不去。

他们几个还在招待所路对面的小饭馆里吃饭，桌上有几只金黄色的小酒盅，在拉萨的甜茶馆里，那里面盛的是香浓的奶茶，而此时装的却是啤酒。我坐下来也喝了一小杯，跟他们说着找车的经过。大家都叮嘱我说一个人搭车千万要小心，而且这一路应该有些辛苦。

花了十块钱在附近的公共浴室彻彻底底地洗了个澡，自从那天在樟木洗过之后，到现在头发都粘在一起了，呵呵，其实也不过一个星期吗。

晃荡了一会儿，尼玛和阿达米尔都说想出去逛逛。

狮泉河的夜色有些清凉，天空中有厚厚的云，看不到月亮。我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着，边走边聊。路过那家新疆馆子，看到里面灯光下正欢声笑语的C和Y，我们决定不要打扰他们了，又继续闲逛着，直到将近12点的时候。

心中仍旧犹豫着，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担心这一路的安全，还是留恋西藏，留恋着一路同行的伙伴，又或者是害怕面对心心念念的新疆，却不再有往日的激情。我在努力给自己一个答案——我究竟要去向哪里。

想不出个所以然，也罢，还是先睡吧，明天一早起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